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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有个小基佬,非常害怕坐飞机。-W脑洞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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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七英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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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从前有个小基佬方正粗倩简体,非常害怕坐飞机。
这倒不是说他从不上飞机。恰恰相反,他毕业后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外企,不幸的是该岗位要求三五不时出一次差。
这个小职员为五斗米折腰,指望着以后转岗,就隐瞒了自己的飞机恐惧症——小时候他曾经险些丧生于一次飞行事故,当时空姐甚至分发了写遗书的纸笔。
虽然最后安全着陆,但从那以后,他每次系上安全带时,都坚信这次一定会坠机。
小职员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做了万全的准备。
他的房间永远干净整洁,各种不可言说的杂志即看即丢,电脑里从不留欧美男神.avi。
他常常坐在候机室里想象自己死后,网上那群基佬亲友前来微博刷蜡烛,却看见自己最后一条微博是“这胸大肌舔舔舔”。所以,他的微博总是不定时清空,留下一条似是而非的“岁月之河,凝固在任何一秒都是美丽的”。
小职员是这么琢磨的:万一预感成真,大家可以毫无压力地刷蜡烛。万一这次没事,大家看见了也不会想太多。
问题是他三天两头就要上飞机。
于是他在基佬圈内逐渐被传为了“非常深沉的忧郁美人”。
小职员盘靓条顺,虽然最近脸上长了颗青春痘,晒照片时总是遮遮掩掩,只肯露侧面剪影或者眼睛特写,但依然能看出底子好。圈里有不少人关注或者悄悄关注他。
这其中就有一个特警。
特警当然是没出柜的,事实上,他丝毫身份信息都不能泄露。
特警所属的小组是专门执行卧底任务的,每个组员都不知道哪一天轮到自己壮烈。
这样的特警默默分析着小职员的每一条微博,逐渐产生了一种大胆的猜想。
首先,小职员从来不露全脸仙海道迹。其次,小职员偶尔冒出的只言片语,每每都能正中特警要害。
比如说,特警出任务归来,看着城市街道上的车水马龙,正想着“如果就这么孤独地死在任务里,这个城市有多少人记得我呢”,一刷微博就能看见小职员发了一条:“有任何人记住自己,都是幸福的事。”
特警简直要感动落泪了,顶着个僵尸粉的ID默默回复:“会有人的。”
特警越来越被自己的猜想说服了。
一天,他终于忍不住发了私信给小职员。
特警觉得对方如果真的跟自己岗位相同,那私信显然也不保证安全。因此他用了非常隐晦的暗号。
特警:“你好,冒昧打扰了,请问你是我想的那样吗?”
小职员:“?”
小职员心想:他指的是基佬吗?那不是显而易见吗?
小职员回道:“是啊是啊,很明显吧哈哈哈。”
特警:“!!”
特警冷静下来仔细一分析,觉得对方回答得未免太爽快,很有可能是误解了问题。
于是特警进一步添加细节:“哦,看你隔几天就要清空微博,然后发一些让我感触很深的句子,我在想没准我们是同类。”
小职员:“……?”
小职员心想:咦?他指的不是基佬?那是啥?
于是小职员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些隐晦的遗书,又去对方的主页转了一圈。
对方这账号一个粉丝都没有,主页更是空空如也,只有微博简介写着:“身轻如燕,飞入云端,回头一望,不枉此生。”
小职员震惊了!
小职员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:自己可能不是唯一一个有飞机恐惧症的人。
对方是病友。
小职员也开始进一步求证:“哈哈哈,我可讨厌我这工作了,每次出发之前都很害怕嘤……你又是因为什么?”
特警大喜!
这下没跑了,对方一定是个刚入行的战友。
特警顿时升起了强烈的保护欲,安慰道:“别害怕,都是这么过来的,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的。”
小职员热泪盈眶!
小职员觉得终于找到了组织,二话不说便要加微信好友。特警到底是特警,为保险起见,特地注册了一个新号。而小职员身为资深基佬,也习惯性关闭了对方查看朋友圈的权限。
双方都觉得自己很理解对方对隐私的重视,半生不熟地尬聊了两星期,话题才逐渐深入。
一天晚上,小职员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,手机突然亮了。特警发来了一句话:“昨天有个朋友,出任务死了。”
小职员挂起了一脑门的问号。
他皱眉思考了半天,正想问对方打的是什么游戏,特警又追来一句:“死亡这种事,面对多少次都不会习惯啊。还记得第一次杀人后我两天没吃饭。”
小职员:“……!!!”
小职员不敢轻易回复,对着这句话发了半天的呆,终于战战兢兢地说:“确实,我也差不多。对了,你那次杀的是什么人啊?”
特警眉头一皱,忍不住教育新人:“我们这种人不能透露具体信息的,你也得牢牢记住,注意信息安全。”
小职员这下是真的汗毛倒竖了!
他连忙拨通了110:“你好,我想举报一个事。”
接线员说:“请讲。”
小职员说:“我在网上遇到了一个杀过人的黑涩会。”
接线员默默无语了几秒:“请讲述一下具体经过,您是怎么认识黑……黑涩会人士的?”
“他是我的微博粉丝。”
“……那您是如何判断出他杀过人呢?”
“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……那他为什么要主动透露这一点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职员茫然,“他一上来就很信任我,可能是因为我写的诗。”
“……”
接线员职业素养很不赖,挂断前还解释道:“我们会需要一些更实际的情报才能处理。”
小职员关掉聒噪的电视,走到窗前,凝视着外头深沉的夜色。他已经领悟了,上天不会平白无故选择自己,真正的主角往往孤立无援。
从今天起,他要凭自己与恶势力虚与委蛇了。
小职员怀着一颗热血公民的心,一步步地争取着特警的信任互换性试题。
他深知在这艰难的道路上决不能冒进,于是非常沉得住气,每日只是闲聊几句,却绝不间断,也不再触及对方雷区。
闲暇之余,他买了几本刑侦与反刑侦的书,晚上当作睡前读物啃。
小职员变了,连微博画风都跟着变了:“一切是因为,心里还有不能放弃的信念!”
特警钦佩地给他点了个赞。
小职员明白自己是被黑涩会当作了同类,于是为了不露馅,也时刻装作对危险和死亡十分熟悉的样子,甚至做了不少枪支弹药的功课。
但他却从不提及那子虚乌有的任务细节。特警对此毫无疑心,还很欣慰。
2
两人相识几个月后,小职员跑去大洋彼岸出差,坐了一趟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。
出发之前,他对着头顶的阴天拍了张照,微博配文: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返。”
特警紧张了。
特警连忙戳他:“小心,保重。”
小职员见对方误会,大言不惭道:“嗯,我会的!活着回来再聊!”
等到小职员下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,手脚发软地回到旅馆打开手机,便收到了一长串留言,发件人全是同一个。
特警在他平时上线的时间开始询问:“回来了吗?”
大约等了几小时,对方开始慌了:“没事吧,看到速回。”
而在自己落地几分钟前,留言变成了:“我还没睡,你如果平安回来,一定要跟我说一声。”
小职员发现这黑涩会还挺有情有义,在诡异的感动之余,蓦然发现了新的契机。
他躺在旅馆床上,没再打字,而是发了语音过去,用故作虚弱的声音说:“抱歉,手受了伤,没法打字。”
他只等了几秒钟,那边就发了语音聊天的申请过来。
小职员接起,只听对方问:“你还好吗?现在安全吗?”
小职员愣了愣。
他有点意外。
这人普通话太标准了,跟他脑中的黑涩会形象对不上号。
小职员重新脑补了一个形象:电影里演出来的那种,戴墨镜坐豪车的黑道少爷。
然而黑道少爷的声音也不该是温和可靠的低音炮吧?
小职员很快控制住了胡思乱想,继续虚弱地哼哼:“嗯,没事了。”说着强行加入骂街,“艹,那帮王八犊子……”
特警说:“我懂,塔琳托娅我懂。”
特警陪着小职员聊到半夜,说了很多平日不会说的话。
他们交流了柜中基佬的辛酸苦辣,分享了学生时代的糗事,各自剖析了对死亡的看法。
小职员一时冲动,问了个错误的问题:“你好好一个人,怎么就干了这行?”
特警:“……?”
特警迟疑地问:“这行……怎么了?”
小职员一个激灵,慌忙找补:“死、死亡率高嘛。”
特警说:“哦,你不也写过吗,因为心里还有信念啊。”
小职员心想:卧槽,这黑涩会还是个大龄中二。
特警低笑了起来:“开玩笑的,人总要混口饭吃嘛。我读书不行,只好发挥特长。那你呢?你又是为什么?”
小职员调整了一下情绪,深沉道:“我对这个世界,有很多不满。”
特警说:“我懂,我懂。”
***
小职员发现黑涩会变了。
他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,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发条信息来汇报。
“今天樱桃打折,多买了一盒。”
“今天路上的桃花开了,很香。”(附一张照片,花被折下来搁在白纸上,背景一片空白非常安全)
“今天出去吃饭,遇到一家黑心店,硬说我们多点了菜没付钱。给老板普法五分钟,老板赔了我们十块钱。”
小职员对着最后一条,想象出一群彪形大汉把老板怼在墙上“普法”的画面,笑得乐不可支帕拉世界,同时又怀着深深的负罪感——道义不允许他被恶势力萌到。
小职员礼尚往来地通知对方:“我家猫生崽了。”
特警惊了:“给我看看!”
小职员举一反三地把小奶猫捧到一面白墙前拍照。小奶猫刚学会爬,娇滴滴地裹着小毛巾看镜头。
特警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可爱吧?还有一只已经送给好兄弟了,”小职员原本打了“同事”二字,幸好反应过来改掉了,“这只也有兄弟预定了。”
“你们还有空养猫。”特警不无羡慕地说。
小职员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开了语音:“真好。”
“什么真好?”
“这种平凡琐碎的生活很好啊。虽然少了点刺激,但不用刀口舔血,不觉得很向往吗?”小职员努力进行洗脑。
特警在意念中坐到小职员身边,陪着他撸猫:“确实很向往。”
小职员心头一喜,对方却又紧跟一句:“我得走了,紧急情况。”
“好……再见。”
小职员搁下手机,连自己都理解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烦躁。
3
两人聊天满一年的当晚,小职员又一次上天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边第三次检查安全带,一边默默回想:电脑里的种子删了吗?删了。房间里不可见人的玩意儿藏起来了吗?藏得妈妈四十年后都找不到。微博清过了吗?最后一条微博发的是啥?
这时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。
不知不觉中百晓讲新闻,自己满脑子都是:如果这次坠机,还没见过那个黑涩会长什么样。
墨菲定律告诉我们,如果一直担心某种情况发生,它就更有可能发生。
小职员只是没料到它到来的方式。
飞机一路平稳,小职员安全落地了。
然而还没走出机场,他的耳膜就险些被警铃声刺穿——他们遇上了恐怖袭击。
电源很快被切断,蓦然没顶的黑暗进一步催化了恐惧,远处响起模糊的枪声,人群尖叫着抱头鼠窜。
小职员险些被失去理智的人群推倒踩死,挣扎着贴墙摸索到洗手间,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,聚拢在外面的人正在拼命砸门:“让我们进去躲躲线粒体夏娃!”
里面的人当然不会开门。
小职员慌不择路地随便跑到个墙角蹲下,浑身抖得如同犯了癫痫艾未来,艰难地打出两个字给特警:“别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对方立即回复。
小职员抬头一看,恐怖分子还没杀过来,又艰难地录下语音发过去:“我在XX机场遇袭了。”
……
“没想到最后会死在地面上……真不高级……”
小职员还没抒情完,对方以惊人的手速发来了几句话:“手机静音别亮屏。找掩体,趴倒别动,安静。”
小职员已经大脑一片空白,机械地遵照指示关了手机,就近趴到了一排靠墙的座椅底下,拼命捂住嘴。
仿佛过了两次走马灯那么久,遥远的地方传来了警笛声。
小职员更用力地捂住嘴,泪水近乎无意识地淌过手背。
混乱持续了整夜。警方控制局面后封锁了机场,挨个儿排查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天色将晓时,机场广播通知大家可以从大门离开了。
小职员浑浑噩噩地坐在原地,重新打开手机。对方在十分钟前发来过一条留言:“危险过去后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小职员吸了吸鼻涕,闷头打字:“我没事……我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“嗯?”
“其实,我一直都在骗你。”
……
“我不是你的同类,我只是个普通小白领,别说人了,鸡都没杀过。”
……
“我发那些微博是因为我害怕死于飞机失事。”
……
已经走出机场坐上警车的特警回过头,朝那围了三圈家属的大门望了一眼。排查人员那会儿,他一直若有所盼地搜寻着一双照片中见过的眼睛,却一无所获。
小职员还在逼自己继续坦白:“我一直这样伪装自己,是为了骗到你的信息,去警局告发你。”
特警:“……?”
“但是就在刚才,日出那会儿,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告发你。”小职员的眼泪又下来了,“我良心过不去,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。你能不能,洗心革面好好做人?”
特警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发疼。
“一直想看看你长啥样,不过恐怕没机会了。忘了我吧,再见。”对方发来了总结陈词。
小职员还没来得及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,它就振动了一下多头授信。
他很惊讶对方在这种情境下还回复得如此之快凉拌蒜苗。对方说:“我只看懂了‘长啥样’三个字……”
小职员的手突然又抽风似的抖了起来。
对方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照片上的人有着一张天生适合做卧底的脸——不帅到扎眼,却也不存在任何能成为记忆点的缺陷。即使有人用力盯着他看,几天之后多半也会忘记。
他的背景一如既往地一片空白,连衣服都只拍进了一小截领口。
然而在此时此地,小职员只看一眼就懵了——他的面前刚刚晃过那么多特警,每个人身上的制服都是这样的领口。
小职员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,半晌才想起打字:“你、你都能扮成条子了?”
特警:“……”
饶是特警泰山压顶面不改色,也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:“我在你脑子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?”
小职员昂起头,那颗一宿未睡的脑袋艰难地运行片刻,终于迸溅出一丝智慧之光:“卧槽。”
……
“卧槽。卧槽。”
小职员原地蹲下,把迅速充血的脸埋进了膝盖里:“我错了盖洛普q12。”
接着他又后知后觉地心头狂跳,重新打开照片左看右看,拿指尖去触摸那双仿佛带着一点笑意的黑眼睛。
小职员捧着手机站起来,开始绕机场大厅走圈。机场工作人员以为他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,连忙走过来引导:“你好,那边有个临时心理辅导室。”
“哦,我没事,真没事。”小职员强迫自己坐回去,手足无措地歇了几秒,突然从相册里挑挑拣拣翻出一张自拍,还鸡贼地P掉了那颗青春痘。
小职员将它发回过去:“你……你觉得我长得还行不。”
特警坐在车上无声地笑:“好看。”
小职员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翻来覆去琢磨这简短的评语,踌躇着期期艾艾地问:“那,你哪里人啊?叫什么名字?有空那啥,见一面呗。”
特警又回头望了一眼。候机楼此刻已经缩小成了一个点,一拐弯就消失在了视野之外。
小职员坐立不安,活像被告人等着判决书,那头却沉默了比他预期的更长的时间。
就在他忍不住自我圆场时,特警回复了:“其实你敲我的时间挺巧的。我明天就要去出个任务。”
对方没说是什么任务,甚至没用任何形容词,小职员的心却无端地一揪,刹那间从云端跌入了深渊。
对方没有等他的答复,自行说了下去:“如果能回来,我就去见你。如果没有,那你最好也不用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4
小职员晕头转向地请假回到家,趴在床上翻出一年来的聊天记录,一边重看,一边借酒浇愁。
直到现在,他才真正理解对方的每一句话:“昨天有个朋友,出任务死了。”“还记得第一次杀人后我两天没吃饭米恩华。”“你不也写过吗,因为心里还有信念啊……”
小职员突然想到,特警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,冒险让自己知道他的样子呢?
小职员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晕过去的,醒来时天色已黑,头痛欲裂。他迷迷瞪瞪地起来给猫倒了猫粮,猛然间慌张地冲回房间,打开手机找特警:“你走了吗?”
对方似乎一直在线等他,很快回了过来:“还没。”
小职员松了口气,浑身不得劲地倒回床上,却又一时找不到话说。憋了半天,发过去一句:“要去多久?”
“一周吧。”
“哦。”小职员把脸埋进枕头里蹭眼泪,“等你回来,我飞去找你?”
“你这么怕飞机,还是我去找你吧。”
“也行,我请你吃饭,就是跟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蟹黄包。”小职员絮絮叨叨地盘算,“你要是待久一点,这块还有好几家吃的……”
“不请我去你家撸猫?”
“……”小职员又悲伤又羞涩,“来呗。它可能怕生,我给你按住。”
特警忍不住笑:“你被挠怎么办?”
“那……那你给我吹吹全鸭季。”
“好。”
小职员的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亲亲也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……
特警慢吞吞地打字:“认识你以后,我变得有点怕死了妃常难搞。这不太好,可不知为什么,我却很开心。谢谢你。”
等到小职员回过神来,对方已经下线了cfgirl。
第二天一早,特警接到指示出发之前,习惯地最后刷新了一遍某个主页,就看见了它刚刚发出的一条:“一路平安。”
特警笑着点了个赞,然后卸载了微博。
小职员的煎熬才刚刚开始。
他的工作效率创了历史新低,每天仿佛到傍晚才刚刚惊醒,死活记不起午饭吃没吃。微博上的基佬们都发现这位深沉美人恋爱了,“生命之河”式的哲学思考都降格成了“买了樱桃等你来”式的蠢话,呜呼哀哉。
然而无论小职员怎么刷屏,都再也没见到熟悉的点赞。
三天之后,他把两人的聊天记录都从头翻完了,实在无事可做,鬼使神差地点进了特警那永远空白的主页,却发现上面多了一条内容。那是特警在第一天出发之前就留下的,对自己的回答:“我会的。”
小职员竟然整整三天都没发现它,这重大失误犹如一个不祥的征兆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小职员给特警留了很多的言。
他交代了自己最初的误会、漫长的谎言,补上了对方偶尔流露出孤独时未曾给出的安慰。他甚至提前交代了自己姓甚名谁,剩下的就是不断请求对方回来。这一年里用伪装的样子骗来的情意,他只能祈祷自己还有机会偿还。
一周过去了,小职员始终没能盼来回复,那账号沉寂得像是不曾存在过。
又过了两天,小职员不敢就此崩溃,顽强地维持着人样,上班下班,拎包出差。
飞机升到最高处时一阵颠簸,小职员坐在紧张的人群中恍惚地想:还是不能在这里结束。至少要找到他的名字,这世上应该有人记住他。
或许是上天听见了这心声,小职员落地后打开手机,掌心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振动。
小职员跳起来打开留言,却在读到第一句话时就眼前一黑。对方说:“你好,我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同事。”
小职员摇摇晃晃地读下去:
“它的主人让我跟你说:‘不要随便把个人姓名发给我,很危险。’”
小职员:“……?”
他缓慢地回过味来,心脏又恢复了跳动,然后矫枉过正地飞速撞击起来。
同事说:“他伤得很重,暂时没法自己打字,怕你等急了,让我代劳的。”
小职员边哭边笑。
等到特警能自己打字的时候,才告诉小职员,当时自己捡回一条命,却昏迷了两日。
昏迷中只觉得活着太累,一心想就此撒手升天,却总是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抽抽噎噎,这才不堪其扰地醒过来。
特警请了休假,飞来看小职员。
他们吃遍了小职员推荐的所有饭馆,撸了猫,亲了嘴,也滚了床单。
凌晨时分,小职员突然蹬着腿惊醒。他的动静惊动了特警,对方低声问:“做噩梦了?”
“梦见你昏迷时,我向你同事要了地址飞去看你,结果半路坠机……”
特警沉默片刻:“其实我也做了噩梦。”
“梦见什么?”
特警没回答,只是说:“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里,你刚从咱俩在一起的美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正睡在我的墓碑前。”
小职员被这描述震得一哆嗦,鸵鸟般一头扎进被窝里。
特警笑着抱住他:“我总觉得怕死是人类进化的缺陷,后来才发现它是恩赐。”
正因为不知死亡何时会来,眼下的每一秒才加倍地幸福。
半晌,小职员轻声说:“我也是。”
从年幼时起在风中飘摇的那架飞机,终于等到了着陆的一天。
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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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这样虐狗真的合适吗!
决定这周
都放小甜饼来虐待你们!

《脑洞W:有病》
很长很棒的预告
请大家耐心看完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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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朱青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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